胡润成似乎没有意识到来日他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借着酒劲，粗鲁异常，“装什么贞洁烈女，我不可能放你走，能得到霍廷锴的女人，他这辈子都别想在我的面前硬气！”

他猛地撕开孟思南的领口，不顾印着血渍的嘴唇狠狠地吻下去，他的确喜欢孟思南，但更像在报复。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门被打开的几秒钟里，一束光源进来，孟思南抓住了一根细长的东西，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它足够坚硬。

于是，她牟足了浑身的劲，将那根细长的棍子用力地插进了胡润成的肩颈处，鲜血猛地飙出来，胡润成惨叫一声，他捂住伤口的同时，试图抓住预要逃走的孟思南。与此同时，杂物间的门从外头被撞开了，冲进来一个陌生人，一拳头就打闷了胡润成。

“走。”那人只对孟思南说了这个字。

她怔怔地看着那个人，犹豫着。

“许敬深许先生让我保护你，快走。”

孟思南终于明白对方是复兴社的人，她跟着那人从黑暗的房间里退出去，终于从这场危机中脱身。

舞厅里的灯光被调暗，华尔兹的音乐悠扬入耳。孟思南整了整衣裳和头发，擦了眼角的眼泪，深深一个呼吸以后，稳稳地踏出了不夜城舞厅。没有人会知道，方才的她经历了什么。

不夜城外依然是川流不息的汽车，偶尔有人认出了孟思南，脸上随即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与身边的人窃窃私语，“她是霍廷锴的情人”，这已然成了她的标签，无从解释。

她没有叫黄包车，脚下的步子越来越慢，她是要回小公馆去的，却找不到对的方向，直到一辆汽车停在她的面前。从车上下来的是宝兴。“孟小姐，小慧告诉说你晚上去了不夜城，所以我到这里来等你。”

她看到宝兴，方才的委屈泛了上来，眼眶通红，可她不知道该如何启齿刚才的耻辱，最终还是克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