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锴看出了她想要拒绝的回应,打断道:“到时候我派车去接你。”
“可是,霍先生……”
他还是打断她,“别担心,寿宴虽然会来很多人,但是,你只要跟我在一起就好,你一定要去的。”
此时的孟思南终于意识到了他发出这个邀请的用意,霍廷锴在利用她。他们的“暧昧关系”在舞后大选以后已经人尽皆知,她是必须要出现在这场寿宴上的,用来蒙蔽青龙会的眼睛,用来蒙蔽所有人的眼睛。
“好。”
霓虹灯璀璨而又迷幻地装点着夜色,靡靡的音律盘旋在上空,伴随着清凉的晚风。目光所及的每一个人都尽情地挥霍他们的时间,不会有人注意到这城市里的血腥味正在弥漫。
穿越霓虹灯的光线,霍家大宅内外热闹非凡。没有人知道此时的霍震南已经病重,他的六十大寿依然在上海滩引来了巨大轰动。
这是他走完生命前唯一能做的,他一天不死,眼下的平衡就不会打破,他要为他的儿子留下足够的时间,保住霍家产业和整个或是商会。
寿宴当天,霍震南的身上打了德国医生特别开的药,可以维持几个小时的精神头,至少可以骗过来宾们。
大宅外,乐队正不停地演奏“迎宾曲”,整条亨利路上,私家轿车已经排成了一条龙。那些驻扎在街边的小摊贩们,早已无心于生意,他们夹在汽车阵里,向着霍家大家张望,可以看到正宅前的巨大喷泉,然后惊叹富贵人家奢靡又精致的生活。
街道上沸腾着器乐声、说笑声和鞭炮声,大宅内负责安排停车、迎宾、招待的家仆们忙了个人仰马翻,终究未将水泄不通的马路维持出一个秩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