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当年张爽的遇害,你有怀疑过什么人吗?”
“当时警方问了我很多问题,事无巨细我都跟警方说了,时隔多年,很多事已经都想不清了,你去翻看当时的笔录就行。”
“笔录当然会翻看,但时过境迁,也许有些人和事当年你不敢提及,现在却敢了,当时认为没所谓,现在却觉得很重要,这是人之常情,很有可能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实话实说,当年确实有些顾忌。后来我一直活在不安之中,我想,也许我当时说出那件事,没准凶手会落网。”
“什么事?”我的心脏猛然跳动。
“当时社会上流传的说法是,张爽那天独自外出,去亲戚家,半路遇见了凶手,凶手见色起意,将她侵犯并杀害,杀害后抛尸。这也是你们警方掌握的情况,当你们问我时,我说对那天张爽的事一无所知。其实那天张爽并不是独自外出,也不是去亲戚家串门,而是和我事先约好了去逛商场的,因为我打算买双鞋。我们俩约定在一家小卖店门口碰面,小卖店门口是公交车站,然后一起乘坐公交车去商业街。可当我来到小卖店时,张爽并不在那里,我以为她还没到,就站在小卖店门口等,傻等半个小时还是没等到,就想,她可能临时有事,不会来了,就回家去了。那时虽然有手机,但并不像现在这样普及,所以我们俩没能及时有效地沟通。张爽出事后,警察找过我,问我是否知道张爽那天去哪了。我回答说,不知道,那天身体不舒服,没有和张爽在一起。”
“你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呢?”我很不解。
34、遇害
“因为如果我不隐瞒的话,这件事传到张爽家人的耳朵里就会变成:张爽因为陪我去买鞋而遇害,所以如果张爽那天不陪我去买鞋,就不会遇害。我那时年轻,很害怕,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又想,反正这样的事说不说无所谓,跟警方破案并不发生关系,就没有说。”
“这就是你当年因为顾忌而没有向警方说的事吗?”
“也不是。”她又沉默了一会儿,说,“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我去那家小卖店买东西,那天小卖店里坐着几个人,正在闲聊张爽的命案。老板回忆说,那天张爽其实到过店里,说是等一个朋友,后来外面停下一辆黑色轿车,就上车离开了。老板说当时他在店里面,张爽站在店外吃雪糕,所以没能看见开车的司机,也没能看到车牌照。我问老板,这个情况有没有跟警方说过。老板说,警察没有找过他,他自然就没有机会对警察说。是啊,警方怎么会去找他了解情况呢?警方甚至都不知道张爽那天曾在那等公交车。而且他跟张爽非亲非故的,又没看清司机的脸和车牌照,怎么好去主动找警察反映这个情况呢?不过当时我还是劝他主动去跟警察说这件事了,可是他拒绝了,他说不想没事找事,这个事情也就这么算了。至于我,也没有去向警方说这件事,当然是有所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