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对不起,为我之前的行为。”她特别真诚地看着我。
我倒有些难为情起来,笑说:“你没有任何错,每个人的视角和立场是不同的。”
吃过早饭后,我开车去会计培训学校,开到半路时想起旧货市场就在附近。凶手作案的凶器是纸凿,那是已被时代淘汰的老物件,想要弄到它,或者去偏僻的农村找,或者去旧货市场淘,不如去旧货市场碰碰运气,没准能遇见。倒也没别的目的,纯属好奇。
旧货市场在铜城市博物馆的后面,那一带有一些老房子,黑砖砌的,看着古旧,不知是民国时期的,还是清代的。现如今每间房子都变成一间商店,有人在里面卖些古玩字画之类的玩意。博物馆后面的那条街两侧聚集很多摆摊卖旧货的,古玩字画,锅碗瓢盆,各种稀奇古怪的”破烂”应有尽有。即便东北的冬天,也无法阻挡他们出摊的脚步。
我停好车,沿着马路步行,路过每一个摊位时,都停下比比划划地向摊主打听纸凿。很快一个摊主说有,拿出一把递给我。我拿在手里,发现只是个十五厘米长的金属锥状物,锥底的外层是圆形,内层是方形,用力压在纸上,外圆内方,恰好是铜钱的形状,使用时将它放在纸上,用锤子敲打它的顶端,便在纸上打出铜钱印。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那种,这种根本不能用于杀人,我记忆里还有一种,是实心的金属纸凿,所以要更重一些,纸凿上带一个把手,使用时是直接握着把手敲打,所以它的外形完全就是锤子的形状。
店主是上了年纪的人,见多识广,立时明白,但他这里没有那种纸凿卖。他说那种纸凿是老年间的玩意,如今恐怕已经没处卖了。
我继续朝前走,不停地问每个摊主。运气真好,问到第四个摊位时,突然就找到了想要的那种纸凿。那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老物件,不是新的,多年的铁锈和污渍附着在金属表面,凝结成乌黑颜色的硬壳。我握住把手,在干冷的空气里用力抡了两下,力道十足,显然,如果用力锤击人的后脑,数下之内必死无疑。
“你知道还有谁卖这玩意吗?或者曾经卖过。”我想,顺着这条线没准能找到凶手呢,不过警方肯定会从这种奇怪的凶器入手查的。
“不知道。”摊主摇头,“我这把是从老家的房子里找到的,是我爷爷奶奶当年用的。”
我掏出二十块钱,买下了这把纸凿。
我继续开往会计培训学校,这样一耽搁,就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一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