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然咳了两声,低头拿出手机,解锁屏幕,左滑、左滑、左滑,找不到浏览器,右滑、右滑……右下角点开浏览器,要搜什么,什么来着,噢,“95号州际公路”。输进去的字母和他脑子里想的完全不一样,哦,谷歌有自动更正,伟大的发明!他眯着眼睛一条一条读下去,终于他看到,“没有任何人员伤亡”。
摊车车主问他要鸡肉还是羊肉。鸡肉还是羊肉。咽喉里干燥得发不出声音。要瓶水,他说。
“砰。”
仿佛是一年前北西兰岛的枪声。
司然抖了一下。几步外的石阶下一块滑板肚皮朝天,墨西哥裔的光头小孩跌在黑白相间的人行横道上。亮黄的出租车“吱”地叫起来。头骨发出“喀拉”一声脆响。轮胎下的血泊迅速洇开。
蜂窝般的人们从司然身后各个方向涌上前去。没有人尖叫。像是夜晚宫殿般璀璨的液晶屏下放映的无声电影。
司然转身走开了。
第29章
会议室被暖气蒸得像是煤窑。司然一把推开玻璃门走进来,裹紧羊绒大衣,立起领子,埋进去下半张脸,“哗”跌进椅子里,正襟危坐。
西装袖口擦过皮制旋转椅的扶手。软皮鞋跟“哒哒”地踏进厚实的地毯里。手指敲击键盘。有人讲了个蹩脚的笑话,但所有人哄堂大笑。哦,讲笑话的是他自己。还有尖锐的耳鸣,和空调出风口的噪音混奏在一起。
桌边代峦和市场部的人低声讲起小话。
“就这两个人选,让他定一下。”
“谁是第二个?伯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