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神这会儿,楼下说笑声再起,先前的剑拔弩张仿佛从未存在。莫尼左手搭着司然的肩,再说两句便告辞,和代峦上车离去。
王克留了下来。
待那辆商务车消失在海滨尽头,司然问季氏的实验药物推进得怎么样。王克面露难色,提议不如现在直接去见一见季方良。
季方良是季氏制药首席科学家,也是季子文的父亲。
司然答不去,他还得洗碗。他讲完这话自己笑了,但是王克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浑身略微紧绷,像是被无形的锁链绑着。良久,王克叹一声气,“司然,肿瘤这种事情,还转移了,说不好的。”
司然没接茬,只看着他。他们静静对站一会,王克终于点头,说下个月开始招募试药的志愿者,季氏也会发公告宣布新抗癌药进入二期试验。
司然默了一会儿,然后告诉王克这事你去办。
“消息漏给以赛亚。谨慎点。”
王克脸有些发青,仿佛他胸前的锁链正渐渐抽紧。王克声音压下去一个八度,“上次在实验室,季方良说过新药是针对早期情况的。以赛亚这病程,估计连志愿者预筛都过不了。”
“我知道。”司然平静地说:“但以赛亚不用知道。”
窗外一阵初秋的凉风吹过,他们脚边的狗尾巴草趴在风里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