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茗心只好点点头说:“祝你早日登顶奥斯卡吧。”
roger几乎是形影不离地拍了他一个多月,对他的性格脾气已经很了解,知道这人过于惹眼的外表下,其实有颗相当沉稳的心——年纪轻轻经历这么多的变故,想不沉稳也很困难。
在roger看来,季茗心此人是外冷内不热,偶尔拽两句冷幽默,已经说明他对自己态度很好了。于是他回馈给这份友善一声嗤笑,撇过头说:“还他妈奥斯卡呢!饿不死就不错了。”
季茗心继续低头穿鞋带,笑了笑没说话。
九成九的时候,他觉得人活着,车到山前必有路,怎么可能饿死,但要是走起背字儿来,也不是没那可能,说不定他跟roger就是那百分之一。
“为什么你之前要装听不懂中文?”季茗心问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local要价高呗,干一样的活,我要是说我特么是个留学生,你看看他们能给我开多少。”roger坐在地上看他穿鞋带,明明已经穿好了,又拆开重头穿了一遍。
他啧了一声,打了个汽水嗝说:“我早发现了,你这人挺完美主义的,你是不是处女座啊?”
季茗心耸耸肩:“反正没事儿干——而且刚才两边不一样长。”
在roger看来,鞋带能系就得了呗,相差个一厘米两厘米有什么要紧的,但季茗心显然不是那种可以容忍乱序的人,他家里面积虽小,但都收拾得井井有条,就连冰箱里饮料瓶的标签,也全都是logo朝外。
“你自己住,还拾掇得挺干净。”roger忘了自己是来要钱的,起身逛了一圈,结合自己对季茗心的既往印象,忍不住夸他说:“你还挺自律的,右胳膊差点儿废了还在家里健身呢,绿植也养得不错,你怎么还会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