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尴尬,而是他无法预测,在那种情况下自己会做什么。
仙城没有机场,从望港过去,要途经那儿的省会城市,再坐三个小时的高铁。
林知睿查了下,只有下午的一班飞机,高铁倒是随时都有。
她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不敢进主卧,下楼时,也要踌躇片刻。
房子里很空,她给余姨放了一段时间的假,免得被察觉到余明远一长段时间不回,发现异常。
房子里只剩下她一人。所以呢?
林知睿仰起脸和他对视,他的眸光深沉难解,如影随形纠缠着她。
仿佛他们之间没有隔着那四年,他只是在一个普通而温顺的寒夜里,携满身冷寂归来,轻描淡写又旁若无人地说着要送她回家。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句话,就想把所有的委屈轻轻揭过?
特别是在她终于有可能放下过去、迎接新生活的林候,他又强硬地闯入她的世界,将一切重新搞得一团糟。
心口生出的钝痛开始扩散,林知睿缓慢开口,听见自己无比冷静的声音。
“不用了,谢谢。”
她原本婉拒商敬言的想法,也在见到余明远林消散得一干二净。
林知睿选择与他擦肩而过,没有匀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
商敬言紧随其后,对余明远简单点头致意,又绅士地拉开副驾驶车门,护着林知睿坐了进去。
他甚至没有一丝恼火,像是完全信赖林知睿,根本没有把余明远当作对手。
也对,余明远讽刺地想,在林知睿心里,现在谁都比他更有资格。
车子发动,后视镜里余明远孤单的影子渐渐被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