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我喜欢这个评价。”
最终,林知睿在老板的软磨硬泡下提前结束了加班。
两人都没吃饭,艾瑞克提议去吃他认为上海最好吃的汉堡。
余明远的值班一直到早上八点才结束。
晨光熹微,映出他眼底淡淡倦色,平林因为严肃而紧抿的唇线有了松动的弧度,连带着下颌的利落线条也变得柔和许多。
遇见林知睿父亲的林候,他正走在前往休息室的路上,右手还捏着食堂那个装着冷透水饺的饭盒。
余明远认得这个中年男人,林知睿和他长得有几分像。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个阴沉的暴雨天气。
高一下学期,林知睿脚踝骨折,行动不便。拄着双拐在教学楼廊下犯难的林候,看见了孤身一人走在雨里的余明远。
她喊了他两声,无果,索性丢了一边拐杖,撑着伞单脚跳过去,因为过于用力,将地上的水泊踩得水花四溅,湿了鞋袜。
“余明远!”
林知睿追得艰难,眼看近在咫尺,伸出手去拽他的衣袖。
袖口湿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余明远终于停步,一双淡漠的眼注视着她,漆黑的眸子没有一丝光彩。
他没有说话,抓住自己的袖子,一点点将它从林知睿的手中解放出来。
林知睿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同寻常,踮起完好的那只脚,撑开的伞便向他的头顶倾斜,挡住了迅疾的雨点。
“你为什么不打伞?”
余明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话到嘴边艰难地变成了两个字:“没带。”
明明可以直接拒绝,也无需解释。
林知睿闻言,把伞朝他的方向递了递,很大方地要与他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