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前一夜的坦白局上,面对“有没有喜欢的人”这样的提问,林知睿犹豫着要不要端起酒杯,手心却忽然一空。
余明远牵过她的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无视周围的起哄和嘘声,大大方方地承认:“是我。”
他坦诚得过分,任凭调侃的声浪快将屋顶掀翻,固执地探进林知睿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那一刻,林知睿觉得自己拥有了世界。
林知睿不再和他争辩,往床上一躺,钻进自己被子里,还把灯关了。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唯有从客厅泄入的一丝灯光。
余明远的身形就处在这半明半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余明远走到床边,抱起床上自己的被子。
躲在被子里的林知睿不由屏住呼吸,直到确定他把东西放在床边地上,吊到嗓子眼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林知睿无声地笑了笑。
如果她一开始就让他打地铺,那他就会回到沙发上,可如果她要他睡床上,他便退而求其次地选择打地铺。
她哥一边防着她靠近,一边又不敢防太过,怕伤了兄妹情。
余明远最终在林知睿房间里打地铺。
黑暗中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
林知睿试探着喊了声,“哥?”
没人回应她。
她又不死心地喊他,“余明远。”
这次黑暗中传来了余明远低低的一声回应。
“哥,”林知睿说,“我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