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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弋心平气和地说完,拍了拍司施的头,接过她手里的咖啡往厨房走。

司施在他背后,明知道他没有恶意,还是忍不住在心里产生了自暴自弃的情绪。

就像“康复”的经验只能由痊愈的病人分享,“自律”的本质也只能由籍此获得过能量的人言说。

她陷入了某种强迫而封闭的思维,仿佛大千世界中,她就是那个活得不正确、不进步的唯一。

好像一眨眼,她又回到了小时候。总是闷闷不乐的自己,看到别人开心,她就会感到迷茫和不悦,好像快乐是一道费解的难题。

当别的小朋友都有了答案,只有她一直捱到太阳下山,左思右想,因为找不到快乐的诀窍被留堂。

是她太笨了吗?还是她所接受的教育和同龄人有了分歧?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一天天长大了,在内心最暴烈也最纤细的时候遇到了裴弋。

她和所有思春期的少女一样,为了见到喜欢的人,每天带着宛若朝圣的心情迎接旭日。只要能看他一眼,就有了源源不断对生活的期待。

她太把这份感情当真了,以当今主流的观点来评判,这不健康也不独立。但她过往的人生乏善可陈,她渴望极端的痛苦和甜蜜,通过感官的刺激提醒自己活着就是对抗死欲。

再后来,她和裴弋分开,十年生死两茫。

成年以后的司施整日奔波于生计,睡觉是最低成本的重启。

爱是什么东西?她已经无暇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