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那之前——
“等等。”
关键时刻,司施的第六感极少掉链子。
裴弋神色温和,疲累藏于其中,不声不响,却被司施轻易捕捉:“你真的没什么?我怎么觉得你有事瞒着我。”
“能有什么。”裴弋失笑,屈指轻扣她的脑门,“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些,没别的。”
的确如此,父母和司施,是扰乱他心绪的最主要归因。
只是更多的细枝末节,他认为没必要披露得那么详尽。
而那些细节在于——
父亲得知学校录取结果的时候,眼球上下移动着打量他。半晌,点点头,露出赞许的笑容:
“好小子,够争气,不枉我和你妈这么多年的悉心栽培。”他抬手拍了拍裴弋的肩膀,尘埃落定后,他像总算喘了口气般,甚是感慨,“你也知道,我和你妈坚持到今天,都是为了你。过去的辛苦暂且不提,现在看来,付出都有了回报,总归是值得的。”
他的语气豁然,细听之下却不难发现背后的勉强。像把裴弋放在了天平的一端,谨慎权衡着利弊。
裴弋倏忽意识到,自己在父亲眼里,不过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他只是在用投资发展的目光看待自己。
一瞬间,厌恶的心情在裴弋胃里猛烈翻涌,他冷冷道:“婚姻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在一起或是分开,只需要你们自己做个决断,与我有何干。”
父亲闻言叹了口气,看他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哪有你说得那么简单。你还年轻,等你再多经历一些事情,自然就能明白我们一片苦心。行了,先不说这么多,到时候你自己就会懂了。爬藤成功是好消息,说说看,想要什么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