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掌心捏了一把汗,不知道这样的邀约对裴弋来说,是否会显得有些突兀。
是不是找个理由比较好?
为了答谢他,抑或是为他出差归来接风洗尘,又或者是为了庆祝一下老友重逢?好像不找一个正当理由,就显得她不够光明磊落,另有所图似的。
果然,裴弋没有立即作出答复,只问:“为什么。”
同样,司施也没有迅速给出回答。她静了静,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重逢以来,她对裴弋,感激有,愧对有,嗔怒有,各种杂芜的念头混在一起,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司施注视着裴弋,快速又仔细地打量他。他们都变了,又好像没变。
很多时候,当人成为变化中的主体,往往很难做到真正抽离出来,用客观的视角来看待和描述自己的变化,甚至都不会将其察觉……但无论是肉体还是灵魂,都在每日刷新,必须积累到一定程度的量变,才能达成质变的条件。或许还需要某种天时地利,人才会像遭到重击那样意识到身上发生的巨变。而其他多数时候,人们都只是如失忆一般在人生的河道中漂流。
十年过去,年少时讨论过的关乎好感度的外表和内在,在他们身上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更改。
此时此刻,他们站在这里,仿若流水中的磐石,各自都有了被时间的河流冲刷洗涤的痕迹。
可磐石无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