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弋配合地问:“怎么意识到的?”
“打字。”
司施说,“在梦里,我打字的速度永远都特别慢,但我其实用手机打字打得很快的。只有在梦里,每一次收到别人的信息,要么是手机卡顿,要么就是输入法出了问题,再或者是我自己的手指头不听使唤。总之想说的话,想打的字总是打不出来,也没办法回复对方,老是急得团团转。”
“次数多了,我就知道我又在做梦了。‘赶紧醒过来’,我会在梦里这样对自己说。”
但醒过来干嘛呢?
这个梦的内容,任谁听了都不会认为是一个会让人困扰的梦魇。打不出来的字,回复不了的信息,有什么重要的呢?反正都只是梦而已。
司施也觉得自己这话有点无厘头,搞得对方都没法接茬。看一眼手机屏幕,惊觉自己已经占用裴弋这么多时间,她刚想道别结束通话,就听见裴弋问:
“你说梦里打字不方便,但你的视觉和听觉都没有受限,是吗?”
司施愣了一下:“是。”
“如果回信不方便的话,”裴弋说,“就去听和看好了。会坚持给你发件的人,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记住你,暂时收不到回信也没关系。”
就在他说完这番话以后,下一句奏响的歌词在静谧的夜晚格外清晰,像是来自宇宙尽头的电波,发出微弱回应——
“don’t worry don’t worry bab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