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钟媛在耳边念叨了些什么,她一概没听清。
走到教室尽头,裴弋果然等在门口,看见她出现,他收起屈膝抵墙的长腿,走到她身边。
“裴弋。”
司施的声音不大有底气,“烟花秀因为下雨通知取消了,我们接下来的行程也没法推进了。”
天气变化是不可抗力,无人需要对此负责,她却因为裴弋的等待,突然为自己无法左右的事情生出歉意。
“好。”裴弋表现得相当通情达理,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耐或失望的情绪,他扬了扬手里的雨伞,“走吧,你想回家还是去哪儿?”
“我”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天气问题麻烦裴弋,事不过三,司施正纠结着怎么拒绝才显得和气,钟媛已经毫不犹疑把她推了出去:
“正好她今天出门没带伞,这天气说变就变的,谁都料不准,我家跟她又不顺路,就麻烦你帮忙把她送回去哈。”
钟媛力道不小,司施被推得一个踉跄,多亏裴弋捞住她的胳膊才稳住脚跟。等她回头想找钟媛算账,对方早就一溜烟跑下楼,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这个孽障。
行至楼下,裴弋撑开雨伞,伞面移动到司施的头顶上方。司施听见雨点击打伞面闷响的声音,微微探出身子,往外看了一眼。
裴弋低头,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烟花表演临时取消,多少有点遗憾。”司施缩回伞下,“我看了看这会儿的天气状况,确实不大明朗,空气湿度太大,别提烟花了,云层厚得连星星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