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对这份看似鼓起勇气袒露的“心意”,裴弋既没有揭穿,也没有回应。
奇怪,为什么在这种极端尴尬又极端忐忑的时刻,她突然想起了奶奶和司宇。
往事桩桩件件出现在她眼前,好像在提醒她和裴弋之间的差距。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天光斜洒在她身上,投落的一圈日影界限分明,宛如一阵画地为牢的标识。她想起那头一生都在围着儿时的木桩打转,以为自己永远被铁链困在原地的小象。
她原以为这份喜欢的心情会被永远封存在不见天日的角落里,直到消失,最远不过下世纪,变成琥珀,或者木乃伊。
却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被揭开,像一道新鲜的伤口,带给她血淋淋的感受。
她终于明白,习惯了画地为牢的人感觉到痛苦,是因为有了想要的自由。
028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是我太糊涂了,错把你当成竞争对手,一时鬼迷心窍,说话做事都丢了分寸。”任月婷见司施僵在原地,半晌没有答话,心知对自己犯下的错误,说再多都于事无补,“你完全有理由不接受我的道歉,但可以让我补偿你吗?你想要什么,或者需要我做什么,只要告诉我,我都会尽力而为。”
事已至此,再多情绪都只能起到马后炮的作用。更何况任月婷道歉的姿态放得这样低,司施心里有气也不好发作,思来想去,最后只凭空生出了一股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