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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如此——裴弋听见自己心里有一道短促的叹息——母亲也不会容忍父亲那么多年。

在裴弋的记忆里,自打他懂事起,“父亲”对他的来说就是一个接近虚构的形象。

他有时候会想父亲是否还记得自己刚出生时的模样,跟现在的自己恐怕有天壤之别。

但父亲很少对他投以目光,父亲对他的身高、体重、面部骨骼的发育都不感兴趣,偶尔看过来的视线就像在看一件家具。

或许某天家里突然换成另一个跟自己一般大小的同龄人,父亲也不会觉察出什么异样,他只是预设家里会有一个小孩,仅此而已。

对亲生骨肉如此,对结发妻子更是变本加厉。

争吵和冷暴力,挑刺和漠视,交错进行,永不休止。

母亲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家庭主妇,她拥有绝对而自主的经济独立能力,裴弋曾经措辞严谨地向她表达过支持,即离开父亲,勇敢拥抱新生活,追求自我。他想当然认为这样做,母亲会更快乐。

母亲却温和地,用大人注视孩子的目光看着他,给出的回答和薛文映那番话几乎一致。

对这种说法,裴弋绞尽脑汁,仍感到难以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