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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已经不怎么痛了,但在这样的气息里,裴弋感觉喉咙不大舒服,有点想吐。

旁边站着一个比他矮上一头的男生,正面对裴弋,拿出周正的歉意:“对不起,裴弋,又给你添麻烦了。”

裴弋没有对他的歉意作出回应,关上水龙头,扭脸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薛文映。

“那群人这么对你,你该不会真觉得他们还有救吧?”他屈起手肘,无意卖弄伤口,因此只在薛文映眼前晃了一下就放下,“你觉得这样有趣吗?如果是玩笑,怎么一次也没见你笑出来?”

薛文映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喉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的样子。

类似的对话在两人之间发生过不止一次。

正值生长发育期,尚未完成社会化的青少年里,一定有这样的人:心智和野兽无异,残忍且无知,肆无忌惮用暴力确认自己站在某条食物链顶端,压迫别人的渣滓。

即使是师大附中这样在全市乃至全国范围内教学质量首屈一指的学校,也永恒存在着阳光无法惠泽到的角落,暴力在暗处滋长。

薛文映身材单薄,性格温吞,平日里成绩和言行都中规中矩,没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对多数人来说只是nobody。

他缺少交心和成群的朋友,常单独行动,偏偏家境不错,父母又长期在外地出差,与之相对应的就是零用钱给得相当到位,以至于再想讨要一点多余的关心就是不识抬举。

没有亲友作为有力后盾,薛文映落单时就被校内校外勾结的好事分子盯上,成为被欺凌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