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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成定局,司施只好挥手作别:“再见。”

目送姚以棠驱车离开之后,裴弋向司施示意:“走吧。”

司施带路,两人一路无言,走过人行天桥和回家必经的小径,沿途的灯光在他们脸上无声明灭,和行人的影子擦肩。

或许是司施有些敏感,沉默太久,她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难言的尴尬。

他们以前也并不总是很多话,闲聊经常有一搭没一搭。很多时候只是安静待在一起,今天她陪裴弋看篮球赛,明天裴弋陪她追剧刷片。两人分属两种不同的教育模式,各刷各的题,有效缓解了司施的同侪压力。

比起聊天,他们更多时候习惯肌肤相贴。手拉着手不方便的话,就要肩挨着肩,或者伸出一条腿搭在对方身上。总之一定要触碰到对方真实的体温和皮肤质感才觉得安心。

显然,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在眼下不具备任何参考意义和实践价值。

很多时候,司施对自己的敏感很头疼。一为容易庸人自扰,二为不自觉放大感官。

就比如现在,当她捕捉到裴弋情绪变化的蛛丝马迹,并意识到这种变化似乎还与她相关后,不论是错觉还是真实,她都无法再让自己忽视。或许这也是一种强迫症,注意力一旦被攫取,无论脑内刷新多少次,都很难从在意的地方抽身。

她心里哽着一根刺,咽不下去,也拔不出来。本想放任不管,但司施心里怎么都不舒坦。就这么一段路,她感觉时间在变慢,她在一帧一帧分析和放大裴弋的存在感。

于是她提速往前走了几步,在裴弋身前站定。

“你真没什么事?”

她拦住了裴弋的去路,本以为他会就此止步,裴弋的身形却只停顿一瞬,又抬腿,朝前走了一步。

他的气息强势而不容置喙,明明身后还有一长段路,司施却陡然生出无路可退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