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页

裴弋终于露出不耐的神情:“是吗,像你现在这样吗。”

他难得刻薄至此,就差点名直指父亲如今虚弱且无人真心以待的模样,于他而言并无可任何可取之处。

“行行,你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父亲知道跟他的沟通已经进入死胡同,谁也说服不了对方,便顺畅地转移话题,用一种自以为开明的态度说,“什么时候把她带过来给我见见?你实在喜欢,谈谈恋爱我也不会过多干涉。”

“只是涉及到婚姻嫁娶,我肯定免不了多嘴两句。”他搬出那句万能公式,“你知道,为人父母的总是考虑得比较多,我都是为了你好,这一点你总要认可。”

“当然,今天过来一趟,我获益良多。”裴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比方说,我充分认识到了,让你离她远一点的必要。”

说罢,他不再逗留,简短道别后就转身离开病房。

路过医院的走廊,斑驳树影在地面摇晃,他闭了闭眼,想起昨天和司施的会面。

想起她水绿色的鱼骨裙身,影影绰绰,像一个随时会消失的幻梦,更像是一株眨眼就拓染在视网膜上的绿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