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司施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甜汤,含糊道,“反正先干着,走一步看一步。”
末了意识到语调有些低迷,补充一句,“没事儿,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说。”
“行,有什么事就说。”钟媛来回看了她两眼,玩笑道,“反正我是个沉不住气的,一有什么事就憋不住。倒是你,工作也好生活也罢,都有难熬的时候,还都指着自我消化?必要的时候想想你的乳腺和甲状腺。”
司施哭笑不得,她并非有意隐瞒,只是就连自己也忘了是从何时起,她习惯了用身体内的第二张脸咬紧牙关。
记忆失去连贯性,无法追根溯源。闪回的瞬间却像飞溅出的碎片,突兀地扎进她的神经。
——那是许多年前,太阳高悬在空中,潺潺日光将世界滤成一座明亮的泳池。
司施半梦半醒间睁开眼,目光穿过流动的透明的波纹,望见对面颀长的身影若隐若现。
裴弋捕捉到她的视线,从岛台走到她身旁。一只手撑着沙发边沿,另一只手稳着水杯,耐心等司施喝完水,朝他眼神示意后,裴弋下一秒就撤走玻璃杯,俯身吻了过来。
窗外是潮热的仿佛可以融化一切的盛夏,室内的冷空气让他们本能地靠近彼此。
电视屏幕里的影片还在放映,角色的对话似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像彼此心跳的回音,也像是一个隐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