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爱人进入精品台大楼,来到电视台最大的演播厅,明天的台庆会在这里举行。看着工作人员忙前忙后地在舞台上跑来跑去,严爱人站在台下,想到自己明天自己就可以站在那里,做最后的告别,竟生出几丝不舍。
“爱姐,您来啦!上台看看走位啊!”
工作人员远远地喊着她。
严爱人站在台上,灯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她的目光在台下的人群中游移,观众席上,人们零星地散布着,手里抱着材料各忙各的。好像只有一个人,目光与她牢牢锁住。是白海平。他静静地站在摄像机后面,面露微笑,就像他们年轻时那样,总是将镜头对准她,捕捉她的每一个瞬间。她曾以为,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她就是那个永恒的焦点,是他世界的全部。
严爱人的视线在灯光的闪烁中变得模糊,她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台下的工作人员大声喊出“姐夫”——那熟悉而又刺耳的称呼,才让她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她没好气地从台上下来,心中的情绪复杂难辨。
这个人,比自己还奇葩。她自己“上发条”起码是稳定地“发疯”,这个人,她也曾以为是一个“稳定”的人,可现在,她真的摸不准他,好像他曾经的印记都化作一缕轻烟,逐渐消散了, 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我刚去你办公室,发现你不在,我就猜你在这里。”
楼下的工作人员认识他,所以会为他刷卡……等等,办公室?那他一定碰见了大豪,他总是在她那里午休。
“你办公室门开着,我就进去等了会儿,还以为我开车比你打车快呢。没想到你在这里。”
看来他和大豪没撞上……
“你来做什么……算了,你去天台等我吧,那里没人,在那儿说。我……我回趟办公室,等下去找你。”
严爱人匆匆赶回办公区,没看到大豪。
她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打电话给他。不知为何,对白海平的突然“造访”,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心神不宁地打开笔记本,明天要讲话的演示文件就躺在那里,她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调整,所以迟迟没有交给负责台庆的工作人员。
“白海平?我没看见他,我正往演播厅走呢。他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