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需要下定决心的,另有他人。
她关掉电脑和台灯,屋子里暗了下去。
“爷爷,你不会怪我吧。”
黑暗里,严冬躺在床上,喃喃自语。
第二天,严冬早早地来到上次聚会的饭店,今天给奶奶过寿,依旧是「安合」包厢。
父亲严敬人早早地就到了,家里的聚会他每次都是最积极的。从小就是,谁出门磨蹭了,他都十分暴躁。约好12点,请客的人要11点到,如果10点前不出门,就是罪人。等到10:01是他的极限,超过这个点,他就要骂骂咧咧先走一步。
“女的出门就是麻烦”、“懒驴上磨屎尿多”、“早就知道有事为什么不提前起来收拾”……严敬人总是搞得家里每个人都神经紧绷,杜俊芳吐槽他见家人比见上级还紧张、比见上帝还神圣。
只是今天,黑着脸的是母亲,反倒是父亲在一旁心虚地陪着笑脸。
见严冬来了,严敬人还记着周末的“仇”,一秒变脸,不想搭理她。杜俊芳却像失忆一般,招呼严冬来她身边坐下。
“小冬,你评评理。你刚生下来,你爷爷奶奶没给你添一块布头,整夜不睡在房间抱着你走来走去哄你睡觉的是你姥姥姥爷,给你洗尿布洗到手变形的也是他们,给你缝袄子做衣服,给我们添钱添物件儿的还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