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阳的话打破了沉默,严冬也暂时把昨晚的抱歉抛在了一边。
可随之而来的,是新的抱歉。
“她……她这些年一直都这样吗?”
“差不多吧,时好时坏的。我爸失踪以后,她就这样了。”
“你为什么觉得,她看到我会心情好呢?”约严冬前来的时候,荀阳是这样说的。
“其实……有件事我还是想问问你。”
严冬有些心虚,稍稍坐直了些。
“你问。”
“你真的忘了小学的时候……我们有接触过吗?”
果然,该来的总会来。
严冬咽了口唾沫,默默地看向荀阳。
“其实……我一直记得你。当时我妈在小学门口摆摊,你买过她的冰棍儿和果丹皮,还给她出过主意,让她把苹果味果丹皮和冰棍搭着卖,还让她做冰冻果丹皮,我当时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妈一听有人喜欢吃她做的苹果味果丹皮高兴得不得了,可有干劲儿了,那个暑假靠你的主意卖了不少钱,你还在她被本地人欺负的时候帮她,她可喜欢你了。好几次惦记着再碰到你要送你一些她的‘新品’。
可惜……那个暑假之后,我们家就出事了……我是想说,虽然现在我们都长大了,但是,万一呢,万一她还认得出你,得多高兴啊。”
听到荀阳问的,不是自己担心的那件事,严冬刚松口气,没想到他继续说,“还有后来,我们一起在军乐队。你记得吗?就是为了秋季运动会组建起来的,我负责指挥,你负责敲小军鼓,有次排练结束,老师还让我陪你练习……”
严冬当然记得那天,姑姑让她把装有水浒英雄卡的铁盒偷偷塞到荀阳书包里,不许告诉任何人。
她不想那么做,也不敢不照做,只好把铁盒放在他的书包旁边就赶紧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