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严冬告诉严夏,她把这件事简单地告诉了母亲。
严夏立即暴跳如雷。
“你恶不恶心?”
说完,转身走了。
严冬一个人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借钱出去没有留欠条,事后讨债被羞辱的傻瓜。
可是,她没有想要讨债。
那她想要什么呢?
她明明早早地就放弃去期待他们的爱。
想要母亲清醒一点不要羡慕恶人?
或是,想要母亲一个迟来的安慰和拥抱。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后来无数次的家庭聚会,母亲依旧和他们和和气气,母亲看向他们的目光里,依旧有某种憧憬与羡慕。妹妹和姑父也依旧嘻嘻哈哈,关系融洽。
而严冬自己,就像策反失败的小丑,孤独地坚守着羸弱的阵地。
有时,她甚至也生出某种庆幸,庆幸母亲的这种“钝感”,没有为不可追溯的往事闹开,让全家人尴尬。这样想来,妹妹或许是比自己“成熟”吧。
那就不想了。
“严冬,你在这样的家庭长大,没有长歪,还能这么阳光。你真好。”
躺在草坪上的初恋男友这样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