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天,他都没回家。
第四天,二豪在旧院门口终于等到失魂落魄的荀阳。
“你去哪了?”
“我去那个县问了……那些人说……我爸根本没有回去……出事那天早上我记得他说,他上完白班就出发的……夜里能赶到那边落脚,第二天给他们还了钱,众人吃个饭聚一聚,感谢完大家,第三天就回来了……可是我按照我爸本子上的地址一家一家找过去,他们都说根本没看到我爸……难道说,我爸根本就没有离开永宁,或者……他根本就没有离开厂子……”
二豪若有所思。
隔天,他把荀阳引到他们常常去游泳的河滩——石材厂后面那条大河边上,指着一块大石头给荀阳看。
荀阳顺着那块石头的方向,看到了河对岸的土坡里延伸下来的树枝,上面挂着一只鞋子,一半浸在水中,一半露在水面,被河水冲刷着,像是从上游处流下来,被树枝卡住动弹不得。
那是母亲给父亲做的布鞋。
平时外头人穿的都是黑色布鞋,母亲偏给父亲做了个深色条纹的样式,有些女气,还必须让他穿。父亲拗不过母亲,每日穿着哄她开心。
看着那只泡得发胀的鞋,荀阳脑袋里“轰”地一声。
父亲真的出事了。
这里的上游处,就是石材厂。
“为什么我爸的鞋会在这……而且就一只……”
“看起来……是人掉河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