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了车窗,雨后的夜风又凉又潮湿,吹得他的心都软了。
胡乱放纵的结果是,他感冒了。
也可能是因为这些日子太紧张压力太大,昨天太累又淋雨,一起床,张一就觉得有些头重脚轻,鼻子也塞了。
他吃了两片药,班还得照常去上。
办公室的人都问他怎么了,他含糊其辞:“昨晚淋雨了,就感冒了。我多喝热水,下午就好了。”
周一和周五是大查房,科主任带头,要看所有的病人。化疗病人身体虚,他戴了n95口罩,怕传染他们。
张一远远地跟在后面,不是他的病人,他干脆都不进病房。科主任笑道:“今天张一怎么躲这么远,今天查房之后,九点半吧,咱们王院要开个乳甲中心的工作会,大家都抽出时间参加一下。”
大家谁也不是傻子,近来科里的风向变化,他们也都有数。这次开会,张一应当就是获利的一方了。查房过后,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开,张一不去看病人,就径直回办公室,显得格格不入。
小韩随后回来:“哥,我听他们说,今天要嘉奖你。”
张一虽然也对情况一无所知,但有点回避,打着哈哈:“这词儿听起来不是我党的词。”
“哎呀,反正就那个意思。他们没跟你透个风?至少评副高的资格要给你恢复了吧。按往年,过了国庆节就要开始递材料了。”
张一只觉得来上班折腾这一会儿,他的感冒不轻反重。现在脑袋都有点疼了。
“我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