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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才是恶女 沈念 982 字 2025-06-13

在饭馆,冯媛对沈清诉说这几天来舅舅为数不多的清醒时刻。她说他一直在回忆从前,说很多我小的时候,也说了你小时候。

“姐姐,我们真的那样心无芥蒂地要好过。我爸爸、你妈妈都知道。”

沈清不敢抬头去看冯媛的眼睛,因为她的眼泪早已决堤。

“我们和好吧。”冯媛哭着说,“好吗姐姐?”

很奇怪的,就在母亲确诊癌症和最后的葬礼上,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沈清分明非常非常的痛苦和难过,可是现在她竟然不记得那些让人刺痛的画面,也许是自她病了之后,在受到那么多的折磨后,她脆弱的神经激发出了强烈的自我保护的意愿,不愿她再一次次深陷于痛苦之中不能自拔,所以在她睡着时,细胞自行模糊了那些让人痛苦的画面。

她只记得自己那天一头撞在了母亲的灵柩前,那时她刚跟陈简分手,也没认识张岩,在北京的工作又失败,成了全世界最失败的人,母亲的死,让她心如死灰。

舅舅葬礼那天,只是半个月没见,冯媛瘦了一大圈。

天气太热,舅舅就躺在通了电的随时在制冷的冰棺里,守夜的三天两晚直到出殡,沈清硬是忍住了没有去看他最后一眼,就让那个永远爱笑、爱骑摩托的潇洒中年永远留在她的脑海里。

冯媛食欲不佳,每天只吃一碗饭,她的大女儿不谙世事,跑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不断问着妈妈:你怎么哭了?姥爷为什么躺着不起来?家里为什么来了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