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自打他俩闹离婚开始,雷明军就对她异常冷淡,给他打三五个电话能一个都不接。
她心里清楚,他心里早把她怨恨上了。
他们老夫妻的事,刚开始他还两边劝和,后来但凡她开口诉苦他都是那一句话:离婚,财产他帮她争取。
是她不想离。
今天这番屈辱全是她自作自受。他来了能有什么好脸色?!
想起他和他爸几乎如出一辙、冷若冰霜的眉眼她就心灰意冷,她是造了什么孽啊?!
“明军最近忙,不用他接,我喘口气自己走。”
高丽娟给了林静一个非常牵强的理由。
林静看着她,看她脸上被泪水冲得黑一道白一道的脂粉,纵有再多话也只能先咽下去,带她去了离她们最近的一家咖啡馆。
高丽娟去卫生间收拾自己。
趁着这个功夫,林静给王北羽打了个电话,问检查得怎么样。
王北羽非常兴奋,说刚结束,她孩子的生命力旺盛得很,心跳声轰轰隆隆的,差点没把她耳膜震破了。
林静顾不上和她多说,简单交待了下自己的处境,让她别等自己,先一个人开车回去。
王北羽知分寸,立刻克制住滔滔不绝地分享欲,应了。
刚挂了电话,高丽娟就从卫生间走出来了。
她的脸被洗得干干净净,变成了一个真实的、五六十岁的女人,处处都是衰老和疲倦的痕迹,配着她富丽堂皇的衣服,说不出的心酸,美人迟暮的心酸。
不仅如此,精神气也没了,仿佛体内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她一屁股坐在林静对面,说:“今天的事,谢谢!”
“您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
“我请你喝咖啡,最贵的!你再看看喜欢什么甜点。”
高丽娟似乎良心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