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宅子,只留下白松鹤一人在一楼会客厅伫立,好似发呆,却透过眼神思忆过去。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拄着拐杖,一步步地走上楼梯,到达二楼的书房。
这个主宅子,只有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铛铛铛”的,还有白松鹤的呼吸声。
这是他不得不服老的迹象,连走到都用不上力气。
书房是他经常呆的地方,年轻时,不愿错过机遇,赶上时代,一丝不敢松懈,宁愿在书房休息睡觉。老了,放权时,自己也没了往日的繁忙,却还是愿意呆在书房。
所以说,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他推开门,走进书房,慢慢地坐了下来,面前摆放着各种文件。
刚才熟悉的一面,一切的陈年旧事,从心底封印地铺满尘土的盒子,渐渐浮上水面,难以控制。
白松鹤还有理智,他靠在椅子后背上,仔细思索。
他猛地睁开双眼,想起一个文件袋,是他让管家调查白希身边的男孩。只不过,那时他没当回事。也只是认为是小孩子的玩闹,随白希去吧。
白松鹤放在了一层文件夹之间,他翻找着那个文件,终于在夹层中,发现了黄色牛皮纸的文件夹。
他慢慢拿起来,却不急于打开,将手放在锁扣的细线处,等了几秒,才慢悠悠地将它打开,将里面的几张纸抽出来,首先映入眼帘地就是“陈冀”两个大字。
“父亲陈阳”“母亲赵倩”“在江临市七中上学,后辍学打工。”
几张纸,概括了陈冀的基本信息。
顿时,白松鹤心中的疑问,也就此解开。
他盯着“陈阳”二字,怔神良久,缓缓抬起手,用粗糙地手指,反复触摸,好似透过这两个字,能触碰真人一样。
他接着向下看。
“在陈冀二岁时,在319高速公路发生车祸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