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希一怔。
“陈冀的母亲刚刚去世,医生也通知了陈冀,他应该在去医院的路上。”盛泽继续解释道。
白希看着屏幕,思索片刻,对盛泽说:“你来开会处理,我离开一下。”说完,拿着西装外胎就疾步开门离开。
盛泽吃惊地“啊”,愣了一下,立马接过电脑开会,幽远地看向急忙跑开的白希背影。
白希很少耽误工作。
这次,她还是因为一个男人。
阴日沉沉,外面打起雷鸣声,下起了瓢泼大雨。路上熙熙攘攘地行人匆忙躲雨,只有陈冀在雨中行走,面无表情,地上的水坑,被他踩下,激起水花。雨水顺着发丝流在脸上,冰冰冷冷的。
陈冀到了医院,衣衫已经被打湿了,他走到赵倩的病房,看着赵倩被疾病折磨,已经不成人样,脸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他的眼泪混着雨水,慢慢流下。
“妈,我参加高考了,我要上江大了,最好的学校。”陈冀“扑通”一声直接跪下,带着哭腔对躺在病床上的赵倩说:“你能听到的,妈,你为我高兴吧,我们不会在被人瞧不起,不会住在漏风的房间,不会被人踩在脚下侮辱了,妈,一切都会改变的,你怎么就离开了呢……”
他紧紧握着赵倩冰凉地双手,紧贴在额头上,感受她的温度,难以抑制地痛哭起来。
白希开着车,火急火燎赶到医院时,看见陈冀颓然地坐在地上,一只腿曲着,手臂自然垂放,搭在腿上,额前的头发遮挡住眼睛,发丝滴答着水珠,身上的衣服潮湿地贴在身上,低着头,看不清任何情绪。
她看见这一场景,不由地心痛,站在那里,不敢上前。
二人之间几米的距离。
这时,医生走到白希身边,“白总,赵倩女士送到了太平间,医院会安排火化的,具体时间您想如何安排。”
“不着急,听陈冀的。”白希说。
医生看了眼地上的陈冀,点头离开。
白希看着陈冀,心里莫名发闷,走上前,轻轻问道:“你身上湿了。”
陈冀隐约间,听到了白希的声音。他顺着声音,眼神朦胧地抬头看去,一层层光雾遮挡,他看见白希的脸庞,熟悉又陌生。陈冀使劲眨了眨眼睛,忍着强光的照射,模糊间看到了白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