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不会随着事情的解决消失,积怨也是。
初颉在沪城时,是对工作细节要求极高的人,这段日子,每天看着宁芙这砸一些、那错一点,实在糟心。她开始自我质疑,和几个人合伙开客栈的决定是否正确,是不是朋友间合作总要走向分崩离析,连感情都难以保全。
这盘战线持久的棋局该如何破,她失去思路。
冲突表面上过去了,谁都没提,整个客栈的气很别扭,连清洁阿姨都跟着吐槽。
“小钟老板,你看,初颉气不顺哟,喂鱼时候,鱼食都是摔进去的。”
“没事的,不会连累你,放心,哈哈。”
“是不是和小宁姑娘有关系?”
“阿姨火眼金睛。”
“小宁今天来得比以往早多咯,而且,你看,她看到小初都绕着走,吃饭的时候也不敢说话了。”
阿姨略带骄傲地扬头解释。
四位合伙人维系着微妙而尴尬的气场,连局外人都看得出来,他们自己更难受。
元旦已过,院子清净无比,只有前台传来窸窸窣窣的两个男声。
“老钟,你去说说呗,她俩这样你看着不别扭吗?”
“太狗了吧你,你自己怎么不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