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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夜里做梦,迟悦偶尔会想到两人在埔寨那晚,季航炙热的怀抱,性感的低喘与呻吟。潮湿着眼睛跟她表白,说他爱她,像一场惊奇又叹惋的梦。

虽然迟悦清楚地认知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但在那天以后,她相信了一些东西,也开始对两人的未来抱有些幻想。

可现在的一切,又开始让她感到游移。这段时间,她曾尝试从那些聊天记录里去读出些没有藏匿好的事情。

一声轻叹,迟悦仰起头,压着眼角,感觉眼眶一阵刺痛,温润的水珠溢出,疼痛伴随着一股电流感游走全身。

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了声音,身体也不受控地弓了起来。像是戒不掉,迟悦再次拿起手机,点进季航发来的照片。

水珠滴在屏幕上,放大了一处的比例,折射出她眼里的世界。她想看,却又不敢看太久,照片被她反复放大又缩小。

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想,人在恶劣环境遇到,是很容易互相取暖的,季航又是一个那么周到的人,晚上那边冷的时候,女人跟能暖和自己的人待在一起,似乎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是很多人一辈子都到不了的地方,季航却走了那么远。

人的一生又多么短。有的人忙着分手,有的人忙着治病,有的人忙着生存。而季航身后的荒芜,寂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在那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