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需要看纪崇给的任何回应来动摇自己的决心。
她不敢让自己后悔,破釜沉舟一样删掉了纪崇的微信。她的行李并不多,走廊对面是最沉重的一件,他都能丢掉,其他的也不再重要。她以前觉得自己除了绥北和贵州就没有地方可以去,但现在打开购票软件,发现能去的地方数不胜数,她的人生可以有很多站,第一站选在了杭州。
一个人的旅行轻装上阵,在网上联系了房东,将一间小院租了一个月,而后她找了绥北的房产中介,给他钱让他帮忙开门,又找了打包行李的公司帮忙收拾东西给她快递到杭州来。
房产中介在电话那边说她是他见过最奇怪的顾客。
她推开窗,看见外面流淌的河流,笑着说那也不错。
她听见电话那边嘈杂的声音,没有问对面住着的人还在不在。
她后悔过,在刚搬来杭州的时候,觉得自己过于幼稚,像个小孩子,世界里非黑即白,不存在缓冲的中间地带,其实远可以不到分手的地步,完全可以跟对方沟通,告诉他自己的全部顾虑和所有难言之隐,然后等待他参与其中给一个解决方案。
然而在一次夜间,她忙完工作,顺着桂花香出去散步时,突然觉得生活变得很慢,它成了一阵风,也成了空荡街头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这种独处带来的舒适感让她心安,不会担心自己的过往被人察觉后可能会被讨厌、被同情,没有那么多摄像头一直对准她。
这种舒适感远大于离开纪崇时的难过。
从冬天到春天,又从春天到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