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页

万家齐花四十分钟开车过来,就是为了当面犯贱,拉着椅子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跟个变态一样,翻着人家妹子的抖音界面,“我靠……这人粉丝怎么比我还多?搞剪辑的?大佬啊……”

纪崇找出没怎么使用过的小号,关注了这个叫‘牛奶罐的冬天’的人。

牛奶罐的冬天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用户,发布的作品多半都是影视剪辑,偶尔几个明星安利向,评论区全被粉丝挤满,直到终于翻到两月前的一条。

有人问牛奶罐的冬天:太太好久没更新了(可怜巴巴),很忙吗太太?

牛奶罐的冬天回复:不好意思,最近在搬家,等稳定下来就会恢复更新。

——太太来绥北了吗?!看你的ip从贵州变成绥北了!我也在绥北欸!太太在哪个区?望溪还是会清?

牛奶罐的冬天不太懂得如何拒绝别人、藏好自己的隐私,很诚实地回复:都不是,我住的地方比较偏僻,跟你应该距离比较远。

后面便再也没有回复。

纪崇问万家齐,“绥北哪儿比较偏僻。”

万家齐说:“元溪区啊,鸟不拉屎的。”他说完后就发现纪崇已经开始搜元溪区有哪些小区,搞什么,他完全不懂纪崇在发什么疯,抱着绝对不可能的心思问他:“你不会是……想去偶遇这个牛奶罐的冬天吧?”

偶遇吗?纪崇觉得这个词也不太绝对,这很奇妙,奇妙这两个字用来形容明礼实在是太过于恰当。

明礼是一个让他捉摸不透的女同学,高二开学发现自己新同桌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还感到遗憾,对朋友们说他之后可能要改邪归正,被老师批评的人里不会再有他的出现,朋友们说他有病治病,打赌说世界上绝对不可能存在无法被纪崇影响到的人。

纪崇觉得自己之所以注意到明礼,完全就是被朋友们这句话给影响到的。

她怎么就从来不看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