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中午,工厂放饭时间,做工的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曹君秀才打听到“英英制鞋厂”的具体位置,而且确认厂里的确有个男生叫严远山。
“你自己进去吧,我在那边等你。”
刘悦得到消息匆匆赶来,曹君秀站在制鞋厂不远处,指着对面的惠民超市道。不到十分钟时间,刘悦就颓丧地从制鞋厂走了出来,表情灰败,两眼无神。
曹君秀也沉默,两个人坐在惠民超市门口一口水一口饼干地吃着。
“我是不是太天真了,什么都没有想好就一腔热血地跑过来,”刘悦闷闷道:“我又不能帮他负担接下来的学费,也不能帮他提高成绩,凭什么让他听我话回去读书呢?”
“大过年的还连累你跟我一起跑这么远,连口饭都吃不上。”
对这个结果,曹君秀早有预料,故而也没有多说,只是问:“你为什么这么坚持一定要让他回去读书呢?”
在安远,读不上书早早出来打工养活自己和家里的何止严远山一个,他并不是特例。刘悦呆呆望着前方,思绪倒转,画面转回到多年前。
她出生在安远县下面一个小山村,家里除了她还有其他三个兄弟姐妹,安远县本就偏远,是连在地图上查找都需要几人合力翻破的犄角旮旯,更别提她所在的角船村了。
她从小听话努力,书在几个兄弟姐妹间也算读得不错,所以才有机会考上初中,到县城去读书。
县城跟乡镇不同,同学都是从各个学校考上来的,还有很多城里的学生,她的努力和成绩在这里简直不值一提。考试屡屡受挫,学校经常有因为交不上学费或者成绩跟不上的学生辍学出去打工。她也心生动摇,听村里的人说去外面上班一个月能有好几百,她一个学期生活费也才一百来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