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的话你都记得,”边宇因为他的一句话而生出希望,几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迟迟未落下,看上去多么无辜可怜。“你别走好不好,不要抛下妈妈,妈妈不能没有你。”
二十几年的时间似乎还不能让她完全带入妈妈的角色,乃至她每每说起这两个字时显得生涩且怪异。
每当这时边扬总有一种幼时偶尔陪边宇看古老爱情剧的时空错位感,剧里男女主角泪水涟涟地说着你侬我侬的肉麻情话,然后相拥、接吻。
剧外的人入戏太深,把自己当成了那身世孤苦无人相依的女主角,而他则成了那抛妻弃子,决然无情的男主。
毕竟,这话她可从来没有对曹贵生说过。
眼前的人依旧沉默,沉默是他对抗一切的武器,正如边宇的巴掌和哀求一样。
“疼不疼?”
刚才还硬如钢铁的手掌转瞬间化为温柔的抚慰,仇恨散去,浮肿的眼睛里只剩下怜惜。
上一刻的仇敌,
下一刻的宠儿。
她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
边扬微微侧了下头,她的手没有得逞,顿在空中片刻,自然垂落。
“你要出这个门也可以,只是得答应我件事,下周我约了个人,到时你跟我一起去见。”
看,她切换的多么自然。
徐筱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脱敏了,不然为什么现在会对家里莫名出现的男人能够表现的如此淡定,甚至偶尔想起时还会反省之前是否对这两人态度过于恶劣,言语过于激烈。
以致于边扬说家里停水需要再次借用洗手间时,她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可他们真的没有熟到可以频繁串门的程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