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看我写的解析,再自己做一遍
-看不懂(哭哭jpg)
-看不懂就看到看懂为止,明天我抽查
手机惨遭翻盖,透明黑色软壳朝上,静音键一按,世界还给程若茵一片安静。向来恪尽职守的程若茵带头违规使用手机,却被她的动力来源气到足足做了三个深呼吸。
方诺已经躺在床上,拉上了床帘,此时过了熄灯的点,整间寝室只剩下她和桌上一盏可以充电的小台灯。她从桌子底下拿出快递盒,捞起剪刀,划开快递,取出里面的灰色羊毛和戳针。绒绒的羊毛围成一团,触感细腻,像是无法入口的。程若茵扯下两段上下交叠,试着戳打,尖细的针头像是蜜蜂的尾针,一下一下戳入羊毛的缝隙,底下的羊毛经过千锤百炼,逐渐交融、嵌合,团结地拥抱在一起,化成坚实的一小条,密不可分。
一缕风钻入没关严实的窗户缝,春末夏初的夜风,像是骄阳和蝉鸣的前奏,温柔缱绻又带着不可忽视的清凉,打着旋偷走程若茵指尖的温度。她冷不丁一个哆嗦,拉紧身侧的窗户,再拿起戳针时,却想到昨夜里侵袭入心的温暖。
比任何摇篮曲都令人安心,以至于能睡在便利店的阴暗隔间里的人,连吹了这点冷风都觉得生寒。
你想让我对你做些什么?
戳针机械地摇摆,行走,思绪似乎一起被温度的小偷给顺走,寂静的环境最易专心,也最易引发遐想,她坐上齐天大圣的筋斗云,在脑海中翻滚,八千里一个微笑,八千里一个拥抱,长久的空白片段只会吊起终点的期许,无边无际的精神边界内,那一双桃花眼填满越来越多的画面,最终定格在,那一个,由她主动,阳光底下,草坪之上的,被人打断,降落未落的吻。
如果没有那个小孩,如果再多给几秒,或者如果她再勇敢一点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