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自己的蚌壳关上,固执地守着孕育出的珍珠,宁愿落得无人知晓的地步,也不敢尝试用它驱散黑暗。
良久的沉默之后,夜风送来少年的答案。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我知道了。”
程若茵心想,她的整个青春,再没有比这更绝望的事了。
她依然低着头,闭着眼,不敢去看少年离开的背影。
对面久久不再发声,程若茵知道,他一定是走了。
她终于丧失所有的力气,毫无形象地滑落在地,纸糊的冰山轰然倒塌,尘灰争先恐后弄脏她的裙摆,欢迎她再度回到灰暗。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敢睁开哭到红肿的双眼。
一双修长笔直的腿立在她身前,程若茵僵在原地,刚平复下的情绪又有山崩海啸之势。
她慌忙撑起胳膊,却被揽入温暖的怀抱。
炽热的手握上她冰凉的手,向她的手心里塞了什么,硬硬的。
她张开手一看,那枚玫瑰胸针静静在夕阳下闪烁。
“茵茵。”祝时越抱着她,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水,“如果这是你的真心话,你为什么要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