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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慈子孝的虚伪父亲从头到尾没挪动一脚,直到程若茵转了钱才缓缓开口:“若茵,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程若茵放肆大笑,笑到泪流满面,她指着那个男人,终于痛快说出十几年间深埋在心底里的话:

“做你的一家人,我嫌恶心!”

绿色掉漆的老铁门最后一次在程若茵手里发出响声,一个帆布袋,几件旧衣服,几本辅导书,她背着简装的行囊踏入新生的朝阳。

即便没了观众,尽职尽责的演员还是低下头叹了口气,在无人欣赏的戏台上缓缓收尾。

她抛弃蜗居的“家”,迎着日光前行,将困难留给未来,怨恨留给过去。

冲动得不像她,却也鲜活得不像她。

程若茵拖家带口来到害她欠债的咖啡馆,老板在她眼前“彭”一声关上咖啡店大门,站在店内透过玻璃盯着她,仿佛她是什么品种的洪水猛兽。

现实的困难被摆在眼前,她坐在咖啡店门口的台阶上,热闹的网红街人来人往,咖啡店的人进进出出,不少人以为她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纷纷投以怜悯的目光,甚至有一位善良的女士从咖啡店里为她买来一杯咖啡。

她捧着暖烘烘的,曾经舍不得买的咖啡,向她道谢,却觉时事弄人,处处荒谬。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