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醺醺的脑子早被酒精泡到停摆,鬼哭狼嚎的歌声吵得他头疼,朦胧间,模糊出重影的东西怼到他面前,耳边响起不怀好意的问话:
“你喜欢程若茵吗?”
喜欢谁?
他应该立即否认,却好似得了老年痴呆,长着嘴说不出完整的话。
一片空白之中,他的大脑自动翻找出那场倾盆大雨。
他浑身湿透地站在檐廊下,抬眼便望见躲在雨幕后头的少女,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干干净净,甚至有闲情逸致去接滴落的雨珠,矫情的很。
他刚要挪开眼,少女却抬眸望来。
清澈又透亮,仿若山川涧溪,松林小鹿,冰雪初消。
霎那间,崩腾的雨幕被夺取呼吸,高高在上的骄阳追获一株幼草。
周围吵成一锅粥,那双与众不同的眼快要从脑海中褪去,头皮像要炸了一样,又闷又涨,恍恍惚惚间,他只听得“温韫怀”、“程若茵”、“情书”等字眼,他睁开双眼,清凉的记忆彻底逃离,混乱的灯光彻夜癫狂,他开口怒吼,将烦躁毫无保留射向众人:“别吵了!”
包厢终于安静,视频中的少年似笑非笑,挑起的眉眼张扬锐利,底下的泪痣熠熠生辉,不可一世的嚣张直穿入屏,少年意气不加掩饰,他盯着眼前黑漆漆的摄像头,一字一句留下誓言:
“温韫怀算什么?我要是追她,一个月就给小爷拿下。”
手中的笔停下,笔尖朝下蓄势待发,话已说出口的祝时越无论如何也不愿在一群人面前丢了面子。他想了想,从垫着的英语课本上撕下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