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身影不久前刚从太溪回来,他坐在屋内看着钟表一点点快要逼近下班时间,他开始焦躁不安起来。
他很想去接她,但是又很不想去接她。
在一番纠结之后他折了个中,他走到了回家路上的某个拐角处,准备等她出现后装作这是个偶遇。
此刻,他觉得对比敢爱敢恨的她,自己就像一个阴暗的胆小鬼。
他站在角落里,很快看到了她的身影从远处越来越近。
也很快看到了中途走过来的那个碍眼的人。
今天复查时医生是这样说的:
“你现在听力挺稳定的,恢复的还是非常不错的,继续调养也是有可能完全康复的。”
“不过日常生活你这点听力损伤已经构不成什么不便了,所以别太放在心上,只要别再去赛车就行啦。”
构不成什么不便吗?可是他在这个不太远的距离里为什么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江昼咬着牙关拿出了兜里的黑色盒子,打开以后他把里面的东西带到了自己的左耳上。
他还是不太喜欢戴这个东西,杂音很多,他现在除了听远处的声音有点吃力之外,其实不太需要这个东西。
但是现在他需要。
他有点庆幸今天去复查了,毕竟平常他都把这东西扔在桌子上或者角落里。
那边的声音慢慢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却越发觉得他不应该戴上这个助听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