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白庭月早就洗刷不掉沾染上的黑暗。
倘若有一人需要保持鲜活干净,那就是宋执吧。
白庭月垂下眼眸,不再多言,转身朝着路旁停放的搬家货车走去。
门口等候的货车不断闪着大灯,司机穿着雨衣忙不迭走过来,站在风中都有几分摇摇欲坠。
“白小姐,台风提前到了,恐怕搬不了家,货车我都需要停放到那边一楼停车场了,已经联系好位置。”
“您看,要不改天?”
白庭月长叹一声应答:“那你注意安全。”
货车在雷电轰轰之中离开,白庭月撑着伞缓缓转身,目光停留在依旧屹立在暴雨中的宋执。
他几乎已经浑身湿透,垂首而跪,狼狈又可怜,全然没有婚前潇洒翩翩公子的模样。
白庭月撑着黑伞笼罩在宋执头上,语气温温柔柔,仿佛刚才一切并没有发生一般。
“现在撑伞好像有些来不及了。”
宋执抬眸望去,漆黑晦暗瞳孔渐渐泛起光亮。
“阿月,你回来了,是舍不得离开吗?”
他扶着膝盖飞快起身,伸手想要抱住白庭月,可手又顿在原地,笑容卑微可怜一笑。
“我身上都湿透了,还是别打湿你的衣服,我,我们回家吧?”
白庭月抿唇点头,心口酸胀得厉害,在心中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就当是最后的夜晚,借此来告别这荒唐滑稽的婚姻。
别墅门被关上,宋执关紧门窗,拉上厚重窗帘,周围顿时暗下来,那架势仿佛生怕任何人抢走白庭月,只想将她私人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