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的屁股下坐着两个垫子，稍微晃动一下人就歪，迟书怕她的摔到锅里去，就往自己的面前挪了挪铁锅，然后将刚煮出来的牛肉沾上麻酱递给余温。

“好吃……”余温囫囵的吞着，这么久了终于吃上这么一口了，似乎所有的烦恼都抛到脑后去了。

“慢点，好像一辈子没吃到饭了一样。”迟书见她头发快掉碗里去了，起身从柜子上找了个发绳将她的头发绑住，“明天我让律师来一下，我会将资产转移给你，下半辈子你跟孩子衣食无忧。”

余温的眼睛被热气熏的很疼，几滴泪掉在手背上，“那我节省一些，等你出来之后，咱们两个还得买房么，还得结婚，要是你不想看见我白发苍苍的样子，就早点出来。”

两个人竟然能如此平静的吃着火锅，说着性命攸关的事情，两个人经历了太多，已经看淡了生死。

“等着我干什么啊？找个更好的，比我年轻的，比我长得俊的。”迟书那么流光溢彩的眸子，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光泽，“我以前怕你不爱我，现在又怕你太爱我，我真是有大病，明明难受的要死，却还是想着你是个薄情寡义的人，这样的人才能活得好。”

余温双眸弯了弯，“迟书，抱歉啊，是我毁了你的人生，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可能已经是站在街头的洗头女，我看过新闻，看见过我一个熟悉的人，她用布条勒着鼓起的肚子，站在街头，拉着客人，或许我该是其中一个的。”

迟书刚往锅里扔了一些牛肉，饱满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如果我当初没砸下石头，或许我在街头看见你，我会觉得脏透了，会离着你八丈远，幸好啊，我砸下去了。”

余温想要夹牛肉，迟书却先一步按住她的手，还没熟透的东西，她这么着急的要吃。

“你后悔吗？”余温终于问出了想问的东西，“这些年你有没有片刻的觉得自己蠢过，如果没有我，你的人生注定光明璀璨，你会找一个很好的姑娘结婚，你这么会爱人，一定能有一个完美的家庭，有一堆可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