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医生,副导演就挑了一包药递给迟书,怕他觉得苦,兑了一杯蜂蜜水给他。
迟书并不怕苦,一口吃下去,半晌才想起蜂蜜水来,但副导演忽略了温度,连端着杯子都觉得烫,根本喝不了,甘草味顺着牙缝散开,连舌头都是木的。
“你那个助理的事情我听说了,你病着的时候,警察来调查过情况。”副导演摇了摇头,“我还是不相信他能做出这种事,那天什么情况,我还看了视频,咱们当时那你们两个都在。”
迟书微微的抬了一下下巴,他下巴上的那颗痣似乎淡了不少,“没什么,他一直跟那个混蛋有点纠纷,那天他非闹着给王滨周教训,我懒得管他,谁知道真的弄坏了刹车油管。”
“剧组里都说他跟王滨周矛盾很大,可我不相信。”副导演的看向迟书,“你作为悬疑片的导演,怎么想?”
迟书又难受起来,胸口气闷,整个身体都在发烫,“我觉得很拙劣的害人手段,朱助理跟了我这么久,也没学什么。”
“要不是他死里逃生,或许真的成了意外事故了。”副导演对迟书,还是有了一丝的怀疑,“你的剧本缜密,连杀人的细节都能写的那么详细,你真的没杀过人吗?”
迟书歪着头笑挺癫的,“你猜?”
等导员走后,迟书就掀开被子躺在床上,他闭着眼,有种虚空缥缈的感觉,几乎能听见血液回溯的声音。
他外婆在的时候,总说人将死的时候,就是这种感受。
恍惚间有人推开门,他以为是余温回来了,眼睛都没睁开,“你怎么去这么久?给我拿个口罩,我怕传染给你,我病死了也没事,看看你整天瘦的跟玉米杆似的……”
隐约间他感觉有人站在床边,便费力的睁开眼看起,灯光很暗,却见芝芝哭红的了眼睛,“你把我当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