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见怀孕的刹那，余温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一样，仿佛连骨肉都有力气了，她有孩子了，她跟迟书的孩子，她几乎想要立即告诉迟书，仿佛人生所有的阴霾即将散去。

“之前堕胎过一次，大出血。”余温还是下意识的去咬手指。

“看你的身体情况，现在不适合要孩子，你严重的营养不良，而且子宫也不大行，流产的概率会很大。”医生也不想劝说一个母亲放弃孩子，“为了你的健康考虑，建议放弃。”

余温的指尖已经被牙齿咬的出血了，她没有任何犹豫，“我就算命不要，也想要保住这个孩子。”

医生看了她一眼，她见多了这种事，“外面等着的人是你丈夫吗？要不把他叫进来商量一下，你已经有先兆流产的症状，就算要保孩子，以后也得一直打保胎针。”

“他不是，我确定要保这个孩子。”

余温从诊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走廊的尽头围着一群人在拍照。

火烧云，天际一片红。

余温不大喜欢这种天色，她听人说过，火烧云之后会出现天灾。

盛闻站在光中，棱角分明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哪怕站在人群中，永远是最瞩目的那一个，他随手将一杯温水递给她，“温度刚好。”

正在等着接诊的一个小姑娘笑着道，“他换了三四遍的水，还真是体贴。”

余温的唇都是干裂的，拿过来润了润嗓子，干呕的感觉才消了一些，“谢谢。”

盛闻原本想将身上的衣服再给她，让她遮住口鼻的，但在医院里太久，他身上也全是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