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脚刚走,随意丢在桌子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她的心底猛地一抽,有种不好的预感。
迟书拎着香槟过来,见余温正站在桌子旁,手拽着松垮的浴巾,“迟书,邢老爷子刚在走的,没来得及去医院,没遭什么罪。”
他正站在一副巨大的油画上面,抽象派的化作,一张张扭曲的人脸,跟迟书的身体几乎融合在一起。
他的眼睛里的灯好像关了,瞳仁一下子就暗淡下来,“帮我找身黑衣服,我一会去邢家,我先去洗把脸。”
余温赶紧去翻找迟书的衣柜,他这个人没多少正式的西装,定制过几套全被余温弄回别墅去了,还是蝶蝶帮忙放的,不知道在哪个柜子里吃灰尘呢,就算有西装,总是在黑色中掺杂着一些艳色的设计。
迟书不是古板的人,不喜欢太正式的衣服,余温翻遍了柜子也没找到。
“我去问问酒店前台哪里能买到。”余温说了一句,可洗手间里只有刷刷的水声,迟书根本没听见,余温从柜子里翻找了一件长体恤,然后踩着拖鞋来到一楼前台。
柜台的墙上挂着无数个时钟,标注着各地的时间,机械的齿轮在转动着,弄得余温心里更是杂乱无章。
盛闻从外面刚回来,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一楼的前台,她穿着男人的长款体恤,瘦弱的她像是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很着急的跟店员说着什么,然后她嗓子里毛病又犯了,像是有些口吃一样,有些词就是发不出音来。
排队等入住的人很多,客人已经不耐烦的开始催她了。
盛闻隐约的听见,她是想要找一身黑西装,这东西盛闻满柜子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