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书不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而余温就是融入他骨血的另一个自己。
两个满身血污的人,偏生有着最干净的爱。
“余温,等我这部电影结束,咱们就隐姓埋名,去找一个不知名的小县城,每天数着日出日落。”他的眼底已经没有了当初刚毕业时候的闯劲儿,他的路走的太过顺畅了,年纪轻轻就得到了别人一生所求。
“你舍得?”余温漆黑的眼珠盯着他,
“我爸年轻时候拍的电影拿过大奖的,我跟在他身边的时候,他的电影不过是资本砸出来的垃圾,当初拿的那些奖成了笑话,我大概也快要走那条路了,这次电影赚的钱,够咱们以后衣食无忧了,你不是喜欢花店吗?再开一个。”
“那你呢?”明明不怎么热,余温的鼻翼上还是渗出了些许的汗,或许是被他刚才抱的太紧了。
“去当摄像,扛着摄像机去拍婚礼的那种。”迟书伸手比划着,他又觉得很有意思的大笑起来,露出下排没那么整齐的牙齿。
“好啊。”余温认了真,故意开玩笑,“等我结婚了一定会照顾你生意,也不知有没有荣幸。”
迟书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大长腿无处安放,黑色的休闲裤上蹭了很多的灰,他抬起潋滟的眸,“真不巧,那天我正好结婚。”
两个人说完都觉得对方幼稚。
“余京南一直追着他亲姐姐的事情不放,我今天听到盛闻也要叫人去查。”余温也不管台阶脏不脏的,坐在他的身边,随手捡了个树枝,在地上画着迟书的脸,“我怕他查到谷沉那里,万一他说出真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