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家里的男护工开的门,手里还拿着刚擦身体的布,看见站在门口的迟书,有些震惊。
或许已经很久没有人来家里了,毕竟重病的时候,最能看清楚人情冷暖了。
“严簌在吗?”迟书一身灰白色的大衣,布料一看就很软,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跟屋子里脏乱差的环境简直格格不入。
“刚睡着。”护工将擦身体的布扔在一旁,让开位置,“进来坐,我给您泡茶,他已经许久没见过人了,疼的时候一直乱发脾气,见到您一定会欢喜的。”
迟书坐在堆满东西的沙发上,茶几上摆着的全是压扁的药盒,已经脏的不像是个家了。
“他很严重吗?”迟书从兜里掏出跟烟,声音里没有担忧,很是平静。
“疼的厉害呢,医生说治不好了,他就回家了,这些年赚的钱也搭进去了,亲戚朋友都不来。”护工摇着头,眼中露出看淡一切的眼神,“他父母为了剩下的房产闹了起来,谁管他的生死,等着他闭上眼之后赶紧分呢。”
迟书摸了半天都没找到打火机,这才想起来,机场过安检的时候丢了。
“是吗?”
“哎,可别提了,这兄弟俩命不好,大哥死于非命,他得了这种病。”男护工露出伤感的口气,“兄弟俩相依为命的长大,可怜着呢,明明都这么有出息,却还是遭遇这种事。”
迟书丢下烟,随手拿起几张检查报告看了起来,他看不懂影像图,却还是从结果里看出了时日无多的感觉。
屋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护工的脸上全是无奈,“又发脾气呢,您要不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