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名义上的继父,刘光。
七年前,在房东收回房子,银行取不出钱之后,严阔亲自带着她去了母亲崔漪家里。
余温不知道严阔怎么能说动对方的,她母亲是十里八乡的风骚,上了年纪之后,身材丰腴了很多,总是穿着低领的衣服,手上带着大金镯子,一嘴的下流话。
就算住在一条街上,母亲对她一直视若不见,连舅舅家也不走动。
唯一一次搭理她,还是余温小时候拿着舅妈刚给的一百块去超市买面条,跟崔漪正撞上,余温永远忘不掉那个眼神,嫌弃鄙夷,嘴里发出轻蔑的哼声。
她吃着鸡爪,连着骨头嗦,嘴皮子发出吧唧声,世俗而又刻薄。
等她看见余温手里攥着的钱,贪婪的要了几包好烟,然后指着余温,“跟着小崽子要,她有钱。”
余温那天因为钱花光了,不敢说实话,回去被舅舅揍的昏厥,腿上最深的疤也是这么留下的。
她拎着几件舅妈穿剩下的衣服,身无分文的去了,严阔在的时候还好,等他一走,凶相毕露,她知道余温没有身份证,无处可去,现在任由她拿捏。
在她的家里,余温有做不完的事情,每天甚至不许上桌吃饭,她会从剩菜中,挑出不耐存放的,倒在剩下的米饭中,跟喂狗一样的一个盆。
即便余温瘦的皮包骨,还是假惺惺的说,女孩子要保持身材,晚饭不用吃。
即便家里是二层小楼,书房衣帽间一应俱全,余温还是被安置在储物间里,里面堆满箱子,狭小的地方,翻身都很困难。